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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无所依》赏析

2020-01-27 15:19

《老无所依》赏析_文学研究_人文社科_专业资料。命运之外,我们有何可依 ————《老无所依》赏析 荒野,西部,美国的精神象征。电影如此依恋这片土地,因为这里承载了美 国梦的发源。当初,冒险者蜂拥而至;如今,只有拉斯维加斯的灯火存在。即使 如此,西部

命运之外,我们有何可依 ————《老无所依》赏析 荒野,西部,美国的精神象征。电影如此依恋这片土地,因为这里承载了美 国梦的发源。当初,冒险者蜂拥而至;如今,只有拉斯维加斯的灯火存在。即使 如此,西部和西部精神都是美国的根基。 《老无所依》的故事便在这里发生。 “我二十五岁那年,是这个郡的警长” ,影片以这种方式开场,像明信片一 样的镜头,寂静,荒凉,粗旷。带有浓重美国地方口音的声音,苍老,平缓,无 力, 向人娓娓道来。 它向我们表明: 这是一个与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同的时代, 处处暗藏着杀机, 作为正义的化身, 警察也只能用子弹来捍卫正义和所谓的荣耀。 紧接着的两桩凶杀案和一起黑帮毒贩火拼后的场面仿佛想要说明这一切, 同时也 引出了贯穿全片的追杀, 老牛仔莫斯在打猎时发现并带走了毒贩的巨款,结果被 黑帮头目雇佣的杀手安东追杀,同时警长埃德也在对一连串的杀人事件进行调 查,并努力保护莫斯的安全。莫斯凭借在越战中积累的经验,屡次逃脱,但在影 片最后,莫斯却死于他人之手,安东出了车祸,警长终究无法破案,黯然退休后 经常梦见父亲……故事讲到这里,以往所有正确的理念刹那间就倒塌了。没有胜 利,没有英雄,一切戛然而止,只有一个老头莫名其妙地清醒着自己的一生,剩 下的只有无尽的思考。 其实整个电影讲述的故事可能是那个老警长无数故事中其中的一个, 很明显 他还是无法理解, 他越来越老无所依,最后只有到他早已去世的父亲这里寻找寄 托。他梦见父亲在等他,如果梦代表潜意识,可以这样来解梦:父亲代表以前的 信仰, 以前的经验。 “父亲手里拿着的月亮颜色的牛角火炬, 可以照亮前方的路” , 代表了希望。他和父亲都回到旧时过去,代表他希望回到旧时过去。所以这个梦 清楚的表达了他希望回到过去的愿望,希望找回自己熟悉的世界,希望找回那时 的信仰。 导演分别在开头和结尾穿插了两段人物内心的独白, 这正是这部片子最重要 的地方,是整部片子的点睛之笔。为什么叫“老无所依” ,如果去掉一头一尾短 短的几分钟, 并不影响整部影片的内容, 但影片的整体框架, 整个核心就要变了。 当影片中繁华落尽时,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个苍老的声音: “我知道,无论何时 我到了那里,他都会在那里” 。当回忆起小时候,记得那时的警察连枪也不用带 时,老警长迷失了,他做了一辈子的警察,越来越不懂现在的犯罪,他不懂人们 为什么要去杀无关的人, 甚至是有计划的; 他越来越不懂这个世界, 越来越胆怯, 他害怕去面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或许受到原著文风的影响, 《老无所依》比起科恩兄弟其他电影显得更沉重 阴郁,受约束的情景里面蕴含莫测危机。抽象化的人物处理方式,使得人成为历 史、环境里的一个因素。即是说,在环境面前,人已经不再重要,在科恩兄弟所 创造的黑色荒谬世界中,人即使有心,也终究变得无力。 可以说,在《老无所依》里,每个人所代表的只是一种社会类型,没有过于 复杂的心理变化, 人只是一个符号而已。譬如莫斯所代表的是一种人性最普遍的 倾向, 即渴求改变现状, 让自己生存得更好, 因此他经受不住两百万美元的诱惑, 携款离去。同时又经受不起良心谴责,对被遗弃在荒野、渴求水喝的毒贩司机心 存怜悯,去而复返,这正是造成莫斯被追杀以致丧命的因由。在科恩兄弟看来, 人性中所存在的贪婪私欲往往成为他人利用的对象,从莫斯离家出走那一刻开 始,他就已经被自己的追求所抛弃,剩下只是漫无目的的逃避而已,整部电影也 因此变成一场惊心动魄的猫鼠游戏。从某种角度看来,莫斯是无辜的,但是对于 那两个惨死在安东空气枪之下的汽车司机来说,莫斯的死显然更无可避免。在影 片中,没有人是旁观者,命运之轮把所有人编织在一起,恐惧、挣扎、求饶乃至 逃走都无济于事,区别只在于幸运或者不幸而已。 杀手安东和老警察埃德分别代表邪恶与正义,犹如天平两端。可惜的是,天 平始终偏向邪恶一边, 正义与公理在邪恶面前竟是如此无力,埃德事实上一直在 逃避面对安东, 而实际上他也从未与安东见面, 每一次都在安东作案后姗姗来迟, 在埃德那些貌似冠冕堂皇的道理背后,隐藏着一种宿命式的无奈与悲哀。在暴力 肆虐的世界里,他只是个无所事事的旁观者,要面对邪恶,就必须面对死亡,而 他显然没有这种勇气。埃德絮絮叨叨地怀念过去美好时光,这只能证明他不适宜 生存在这个世界,同样的,正义与公理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反观安东,他所 代表的是一种纯粹的恶, 他杀戮的目的极不明确,或许仅仅只是出于一种恶之本 能,从开始用手铐勒死警察,到杀害主动帮助自己的运鸡车司机,安东的所作所 为只能归因于一种原始兽性。可笑的是,他手上拿的空气枪,正是屠宰场用来宰 杀牲口的工具。 其实安东看起来更像判决生死的神,在杀人时让对方猜硬币的细 节, 令人胆战心惊。 那个年迈的加油站老板是幸运的, 他猜中了硬币, 赢得生命, 正因如此,安东才会由衷警告说: “只要不是(把硬币放在)口袋,因为在那里 它会与其它硬币混在一起,成为一枚普通的硬币,它不应该得到这种待遇。 ”莫 斯的妻子拒绝猜测,也拒绝了给自己生存的理由。影片中有一个镜头值得玩味, 加油站里,安东盯着老板,把捏成一团糖纸放在桌面上,糖纸艰难地展开,这个 画面,与人面对命运时的挣扎何其相似。 影片用缓慢的节奏展开, 通过独特的声效控制和蒙太奇转换,给人造成一种 心理上的压迫感。 主人公穿行在一个麻木得近乎迟钝世界里,形成一种有别于正 常时间发展过程的奇特过程,在开始时,科恩兄弟极力渲染暴力,从警察局里安 东勒死警察的血腥场面, 到沙漠里横七竖八的死尸,乃至到安东杀害路人甚至是 桥头一只沉睡乌鸦的残忍,都让人坐立不安。时间近乎凝滞,在这部摒弃音乐渲 染的影片中, 寂静造就一种阴森可怖的氛围,也逼迫观众细细聆听影片格外清晰 的每种声效,并且无可避免地陷入沉思。到了后半部分,科恩兄弟却采取了一种 完全相反的处理方式, 对于前面已经铺开的暴力场面基本采用省略法,观众往往 见到的只是犯罪结果, 譬如安东杀害运鸡车司机的细节、莫斯与墨西哥人火拼的 细节、以及安东杀害莫斯妻子的细节,统统都被省略。这样迫使观众思考,同时 也让影片显得更为简洁动人。同时让人物所处的环境,看起来更加充满敌意。无 辜者与参与者的概念彻底被混淆,个体陷入一种无奈的恐慌当中,在科恩兄弟眼 中,现代人的孤独表现为一种毫无来由的隔膜与仇视。命运无法操控,就像莫斯 本为钱而逃亡,但在逃亡过程中,我们却发现,不管是追踪者还是逃亡者,钱都 丧失了意义,所有人都陷入命运的圈套里面,苦苦挣扎。而安东的那场车祸,又 让我们看到了命运的无常。所有表面看来很坚强的东西,原来是如此不堪一击, 安东拿钱向两个孩子买衣服的细节, 和莫斯受伤时拿钱向路人买衣服的细节如出 一辙,一切的一切,仿佛在一开始就有了结局,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命运…… 一部《老无所依》 ,更像是科恩兄弟精心构筑起的一个耐人寻味却又令人无 所适从的迷宫:情节之间缺乏必然的铺垫和因果关系,让人无从猜想;惨剧和危 机突如其来, 现实的残酷在一种荒诞不经的黑色幽默的衬托下,更加使人唏嘘不 已。故事中的人物看似依靠自身,在按自己的想法生活,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各自 命运的安排下经历着人生,杀手安东手中的那枚硬币不正是最好的佐证吗?也 许,现实中的我们也和影片角色一样;也许,陷于老无所依的不只是片中的那个 老警长,而是当今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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